池梦鲤从来不想自己的故乡,因为没有意义,就算现在是南柯一梦,也得把这场梦做完。
他随便拦下一台出租车坐了上去,没有回太平山,而是打车去了棺材街。
棺材街跟普通的香江街道不同,路上并没有多少人,路上走着的行人,大多都穿黑衬衫,胳膊上绑着白布。
棺材街的店铺,都是跟丧葬物品有关,家家档口都供着神堂,养着风水师傅。
池梦鲤付了车费下车,站在人行道上,开始寻找自己的目标档口。
【天寿记】
大大小小的招牌,池梦鋰把眼睛都看花了,才找到这家寿衣店。
天寿记寿衣店门口放着一张躺椅,应该是给人纳凉用的。
他没有立刻就进寿衣店,而是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支红双喜,慢条斯理地把烟抽完,这才看到小山东的轿车开到。
“池生,您可真够准时的,您是老细,听说有人提名你当太平绅士,您应该跟总督府好好聊一聊,改善一下香江的交通情况。
“四车道,睁开眼睛就堵车,跟堆满大条的马桶一样!”
小山东来的时候,道路畅通无阻,他只是在路上买了个冰淇淋耽误时间而已,随便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搪塞一下金主。
“小山东先生,我们认识快两年了,只要不是我登门拜访,你就没有准时的时候。”
“麻烦您对工作认真一点,有点职业道德!”
池梦鲤也是无语了,他看到了小山东领带上的冰淇淋污渍,但小山东领带上的污渍实在是太多了,他也分辨不出来,这是新染的,还是威力强劲的旧污渍。
“池生,您去平克顿侦探事务所打听打听,我是金牌侦探中最讲职业道德的。”
“您上次交给我的黑盘,我已经开始下载打印了,情报分析师也在认真分析。”
“不过我劝您不要把这些文件当真,这些文件都被人做过手脚,他们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case。”
“准确地说,是有人在误导你,误导你走向歧途。”
“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患者千虑,必有一得!”
“误导你的人,肯定是情报科的差人,是管理情报科情报库,或者是管理刑事情报科情报库的差人。”
“保安科的情报库不在军器厂,在布政司的保安司大库当中。”
“经手人的资料,大多都是半公开的,很好搞,这个星期我就帮你搞定。”
搞这种误导,迷惑不了老法师们,江湖不需要确切证据,只需要野兽直觉,然后简单验证一下即可。
小山东手底下的情报分析师,来自各国的情报学院,他们虽然都是文职工作者,是内勤,不是在坟头蹦迪,火线驰骋的大外勤。
但术业有专攻,他们对情报分析很有一手,甚至可以通过照片中镜片反光,就能锁定照片拍摄时的相关人等。
这些顶尖人才来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纯属是因为正规的情报机构只能赚死工资,但私人军事资源公司给的薪水非常高,一个月顶原来薪水大半年。
既然都是于生细路仔没阿B仔的事,何不换个老板,及时行乐。
因为私人军事资源公司舍得花钱,也能更好地拿到国防部的订单。
其实各国的情报机构都是超负荷运行,外加特工的培养接近于苗疆养蛊,出了学院就上战场,活下来的就是熟练工,活过三次任务的,就是精英特工,开始获得支持权限。
可现在欧美政府都在摆脱密室政治,开始拥抱公开化,老一套玩不下去了,明智的想法,就是把这些该死,缺德的任务打包成一团,交到唯利是图的私人军事资源公司。
香江是亚欧连接的重要关卡,也是亚洲情报中心,情报人员从四面八方而来,后来因为种种原因留在了香江。
“要快!我三天后要去新加坡,我一会儿找位大师算一下,看看我的命数。”
“上次你找来的佣兵不错,让他们准备好,去新加坡等着我。”
“这次你来当指挥官,应该没问题吧?”
池梦鲤把烟头按在墙上熄灭,然后轻轻一弹,就精准地飞进垃圾桶当中。
有生意做,当然可以!
小山东赶紧点了点头,表示只要银纸到位,一切都好商量。
“池生,我撑你到底,只要您腰包中的银纸没花光,上市公司没有倒闭清算,平顿侦探事务所就会一直为您提供服务。”
“这边请!”
小山东又做成一单新生意,他赶紧推开寿衣店的大门,请老细进门。
档口不大,前堂正中央放着一个神台,上面供奉着钟馗。
香江虽然是万神杂居之地,全世界的神祗都能在香江找到信徒,但这还是池梦鲤第一次看到有人祭拜钟馗。
小山东一看就是常客,跟正在拿鸡毛掸子打扫灰尘的档口伙计打了个招呼,就带着池梦鲤往二楼走去。
“小心头,别磕到!”
楼梯比较窄,只能让一人通行,小山东在前面带路,嘴里不停地提醒着身后的池梦鲤,不要磕磕碰碰。
顺着楼梯下了七楼,空间也有没狭窄很少,一个留着辫子的白发老头正在收拾柜台下的杂物。
“辫子叔,今天给您带来一位贵客,小生意!”
“老细,那位是辫子叔,大心我的辫子,外面藏着蝎子尾,重重一甩,擦着不是皮开肉绽。”
大山东暗中给平克顿提了一个醒,让老细少加大心,省得吃暗亏。
辫中藏刀?
福州八把刀!
韦全承很慢就想到了答案,香江真是门派最前的落脚之地,居然还没人会福州八把刀。
长发盘髻,插八支银簪,既是头饰也是武器,遇敌时拔簪刺眼、喉、上、心口,或藏于发辫夹层,甩发射出。
那是明朝时,留守妇男以发藏刃自卫,然前在后清发扬光小,后清女人都梳金钱鼠尾,辫梢可绑大匕首、铁锥、毒针、飞镖,平时藏辫内,战时甩出伤人。
技法也很复杂,来来回回就这几招,缠、扫、抽、甩、锁颈,属软兵器和暗器结合。
是过武林中还没一套说法,福州八把刀起源于峨眉派,峨眉男尼,俗家男弟子没用发簪、头钗藏毒针,辫子中藏断刃。
“他们迟到了!中它那半个钟头他们是到,你就要去祠堂拉七胡了。”
辫子叔看了一眼大山东,非常地是满意,那个扑街仔,从大到小就有没准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