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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蓝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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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星上。

林凡来到了这里。

入眼处,通红一片。

这里完全是火海,燃烧一切,焚尽万物,生灵不存,一切皆火。

林凡穿行其中,如履平地。

“太阳之火,至阳至烈,阴邪不能侵...

那道仙光所化人影甫一浮现,便裹挟着一股浩瀚如渊、不可测度的威压,仿佛自九天之外垂落的一缕意志,尚未真正显形,已令方圆百里虚空凝滞,连风都忘了流动。断浪闷哼一声,膝盖微弯,额角青筋暴起,竟被这无形威势压得几乎跪地——他已是化神巅峰,离合体不过半步之遥,却连对方一道投影的余威都扛不住!

林凡却只微微抬眸。

不是看那人影,而是看那缕仙光本源。

光中隐有龙纹游走,气息清冽如霜,却又暗藏一线炽烈如熔金的灼意。这不是遮天世界的帝道法则,亦非诛仙世界的灵力潮汐,更非倚天世界那般粗疏浅薄的武道真意……这是更高维、更凝练、更近乎“道之雏形”的力量。

“仙胎?”

林凡唇角微扬,竟带三分讥诮:“胎还没成,就敢称仙?”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骤然收拢。

没有轰鸣,没有爆响,没有惊天动地的法相显化。只是虚空中某处,一道极细、极淡、近乎不可见的银线无声崩断。

那银线,正是仙光与飞舟之间唯一的因果锚点。

银线一断,仙光人影顿时剧烈波动,面部轮廓扭曲如水波,声音也撕裂成多重叠音:“你……竟……识得……道……锁……?!”

“道锁?”林凡嗤笑,“不过是用三千六百道禁制强行缝合神魂与肉身,再以九十九种先天灵粹为引,硬生生将一具凡胎推至半仙之境罢了。连‘伪仙’都算不上,也配在我面前亮爪子?”

他右手轻抬,食指屈起,对着那尚在挣扎的人影,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越如钟磬。

那仙光人影眉心忽现一点墨色,迅速蔓延,转瞬覆盖双目、口鼻、四肢——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狠狠摁入浓稠墨海。人影未及惨叫,便彻底湮灭,连一丝残念都未曾逸散。

飞舟彻底崩解,碎成亿万微尘,在半空悬浮片刻,继而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断浪怔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连呼吸都忘了。

他知道陛下强。

可强到能随手弹灭一尊“仙胎圣男”的投影……这已经不是境界碾压,而是对“规则”本身的蔑视。

“老小……”他声音发干,“那……那是何等存在?”

林凡没答,目光已越过断浪肩头,投向远方天际。

那里,云层翻涌如沸,一道黑线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长空而来。不是飞舟,不是遁光,而是一头生有八翼、通体漆黑、鳞甲泛着幽蓝寒光的巨兽。它背脊之上,赫然立着一座青铜战车,车辕由两具盘膝而坐的白骨所化,车轮滚滚,碾过之处,虚空寸寸龟裂,浮现出蛛网般的暗金色裂痕。

“葬仙城……果然名不虚传。”林凡低语,语气平静得可怕,“刚灭一头‘仙胎’的狗腿子,立刻就有‘守门人’上门来讨债了。”

断浪脸色骤变:“守门人?!”

“嗯。”林凡颔首,“你刚才说,八目神族追杀你时,曾提及‘葬仙城不得擅入,违者神魂俱销’,对吧?”

“是!”断浪急声道,“他们说,此城乃‘万界坟茔’之入口,唯有持‘葬仙印’者方可通行,否则……必遭‘镇狱八神’围猎,永堕轮回苦海!”

“镇狱八神?”林凡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倒是有意思。名字听着唬人,可方才那仙胎投影,连我一根手指都扛不住,遑论真正的‘神’?”

他话音未落,那青铜战车已至十里开外。

车中传出一道沙哑、苍老、仿佛无数枯骨相互摩擦的声音:

“外来者……气息驳杂,血脉未纯,却敢染指‘葬仙印’之威……死。”

最后一个“死”字出口,战车骤然停顿。

八翼巨兽仰天长啸,啸声化作实质音波,层层叠叠,竟在半空凝成八柄黑色巨剑,剑尖直指林凡眉心、咽喉、心口、丹田、双膝、双足——分毫不差,封死所有退路与生机。

断浪只觉头皮炸开,浑身汗毛倒竖!他下一次感受到如此纯粹的“杀意”,还是当年在风云世界,面对聂风那一记“魔刀千刃”之时!

可这一次,更冷,更绝,更……漠然。

仿佛在他眼中,林凡已非活物,而是一块待宰的朽木。

林凡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一切的淡然笑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舒展。

“你错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八道剑吟,“我不是来抢什么‘葬仙印’。”

“我是来找人的。”

话音落,他掌心之中,一缕微光悄然升腾。

那光极淡,初时如萤火,继而如烛火,再然后,竟似一轮初升旭日,虽小,却不可直视!光芒所及之处,八柄黑色巨剑嗡鸣震颤,剑身之上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隐隐透出赤金色的熔岩之色!

“这……这是……”断浪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张真人留下的……阴阳二气?!”

不错。

那缕微光,正是林凡在城墙掌印旁所留的阴阳二气烙印,此刻被他以魂力引动,借天地为炉,以自身为薪,将其催至极致!

“轰——!!!”

八柄黑剑同时爆碎!

不是被击溃,而是被那缕微光“照穿”、“焚尽”、“同化”!

碎片尚未飘散,已被熔为赤金色液滴,继而蒸腾为气,袅袅升空,最终化作一行古朴篆文,悬于林凡头顶三尺:

【张三丰,来过。】

简简单单五个字。

却如九天雷印,轰然砸落!

青铜战车剧烈晃动,车辕白骨发出刺耳哀鸣,八翼巨兽猛地人立而起,八只血瞳齐齐望向林凡头顶那行字,瞳孔深处,第一次流露出名为“敬畏”的情绪!

“张……三……丰……”战车中那沙哑声音再次响起,却再无先前的傲慢与笃定,反而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那个……斩了‘蚀日金乌’,又一剑劈开‘混沌母河’的老怪物……他……他竟来过此处?!”

林凡指尖轻点,那行篆文倏然消散,唯余余韵如钟声回荡。

“他不仅来过。”林凡目光如电,直刺战车深处,“他还在这里,留下了东西。”

“什么东西?!”车中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法抑制的惊骇。

林凡没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

那只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纹路清晰如刻。可就在他抬起的瞬间,整片天地的光线似乎都向他掌心汇聚——不是被吸走,而是主动归附,如同百川朝海,万民俯首。

断浪只觉心脏狂跳,血液奔涌如江河,眼前景象开始模糊、旋转、坍缩……他看见了无数画面在林凡掌心流转:一座道观在星海中沉浮,一位白发道人负手立于山巅,一柄青锋横贯星河,剑尖所指,一尊顶天立地的混沌巨神轰然解体,化作漫天星辰……

这些画面太快,太密,太宏大,断浪只捕捉到万分之一,便已头晕目眩,几欲昏厥!

而战车之中,那沙哑声音彻底失语。

良久,才有一声沉重如山岳倾颓的叹息,悠悠传来:

“……原来如此。”

“原来……他老人家,是来‘埋剑’的。”

林凡掌心光芒收敛,天地重归清明。

他收回手,淡淡道:“你们守的不是城,是剑冢。”

“而我,是来取剑的。”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脚下并非土地,而是虚空。

一步落下,脚掌所触之处,空气如水波般荡开层层涟漪,涟漪所及,空间竟如琉璃般片片剥落,露出其后幽邃深沉、流淌着无数银色符文的“真实之壁”!

他再踏第二步。

“真实之壁”上,一道笔直裂痕应声而开,裂痕深处,传来一阵阵沉闷如远古心跳的搏动声,每一次搏动,都让断浪体内气血随之共振,几乎要破体而出!

第三步。

裂痕豁然大开!

一柄剑,静静悬浮其中。

剑身古朴无华,通体玄黑,唯有剑脊之上,镌刻着两个细若蚊足、却重逾万钧的古篆:

【真武】

断浪浑身剧震,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深深抵在滚烫的沙砾上,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真……真武剑!”

“师祖他老人家……他老人家真的……把剑留在了这里?!”

林凡没理会他的激动。

他目光落在真武剑上,眼神复杂至极。

有欣喜,有缅怀,有疑惑,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因为他在剑身上,看到了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裂痕。

那裂痕并非新添,而是早已存在,贯穿剑脊,深入剑心。裂痕边缘,隐约有丝丝缕缕的暗金色雾气逸散,雾气所过之处,连“真实之壁”上的银色符文都为之黯淡、扭曲、溶解。

“劫气……”

林凡喃喃自语,瞳孔深处,天眼悄然开启一线。

这一次,没有反噬。

天眼视线所及,并非血海,而是一条横贯古今、连接万界的、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因果之链”。而真武剑,正悬于这条链条最前端,剑尖所指,赫然是——

蓝星。

准确地说,是蓝星上空,那片被无数规则之力严密封锁、连时光都无法渗透的……禁区。

“原来如此。”林凡闭上天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竟在半空凝而不散,化作一道淡淡的太极虚影,随即消散,“师父他老人家……不是去那边了。”

“他不是……在替我们挡劫。”

断浪听得满头雾水,却本能地感到一股彻骨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

挡劫?

挡谁的劫?

为何要挡?

他不敢问。

林凡却主动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敲在断浪心上:

“断浪,你可知,为何此界名为‘求生’?”

断浪茫然摇头。

“因为。”林凡目光扫过远处那座尸骨堆砌、怨气冲天的葬仙城,声音平静无波,“所谓‘降临者’,所谓‘游戏世界’,所谓‘副本’……全都是假的。”

“我们不是‘祭品’。”

“一个正在被收割的,濒死世界的最后一批……活口。”

断浪如遭雷击,浑身僵硬,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祭品……”他嘴唇翕动,声音嘶哑,“那……那谁在收割?”

林凡没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隔空一握。

那柄悬于“真实之壁”裂隙中的真武剑,剑身微微一震,随即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入他掌心。

入手冰凉,却有一股磅礴浩荡、却又温和厚重的气息,如春水般涌入林凡四肢百骸,瞬间抚平了他体内因强行催动阴阳二气而产生的些许躁动。

真武剑,认主。

就在这一刹那,林凡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道苍老、温和、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

【星儿,你来了。】

【为师在此,等你很久了。】

【记住,剑可断,道不可折。】

【人可死,心不可丧。】

【活下去……替为师,看看……那扇门后面……究竟是什么。】

声音如风而逝。

林凡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断浪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不知过了多久,林凡缓缓抬起头,望向葬仙城那狰狞的巨口城门。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探寻,不再审视,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然。

他迈步,走向城门。

脚步声很轻,却仿佛踏在断浪的心脏之上。

“老小!”断浪终于忍不住,嘶声喊道,“您……您要去哪儿?!”

林凡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低语,随风飘来:

“去门后。”

“找师父。”

“顺便……”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如万载玄冰:

“把那个收割‘祭品’的……东西,揪出来。”

话音落,他身影已没入那巨口城门的阴影之中。

城门之内,一片漆黑。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时间的流逝感。

只有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空”。

林凡独自前行。

每一步落下,脚下便自动浮现一阶由纯粹道韵凝成的玉阶,阶阶相连,直通黑暗深处。

走了不知多久。

前方,黑暗尽头,忽然有一点微光亮起。

不是灯火,不是星光,而是一枚……悬浮于虚空中的、不断旋转的、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

罗盘之上,没有任何指针,只有一圈圈繁复到令人晕眩的同心圆刻度,以及刻度中央,一个缓缓流淌、仿佛拥有生命的……血色漩涡。

林凡停下脚步。

他认得这罗盘。

在倚天世界,张三丰曾于武当后山紫气峰顶,以指为刀,在一块万年寒玉上,刻下过一模一样的纹路。

那是《真武混元经》总纲图。

而此刻,那血色漩涡中心,正缓缓浮现出一行猩红小字,字字如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

【欢迎回来,第九代守墓人。】

【你的……‘主人’,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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