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0184 尼尼微城外的第三个人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欧尔记得那天的瓢泼大雨。

天地被染成了阴暗的色泽,太阳被排挤到了世界之外,他那件在尼尼微城外牧场中的小小房子在风中摇晃,倾斜而下的雨水没过了门槛,他那瘦瘦黑黑的妻子攥紧着他的手臂,在他的怀中颤抖着。

他更记得那跟随闪电一同出现的身影,当苍白的闪电划破了雨夜的黑暗,点燃了矗立在岸边的高塔时,那瘦高的男子出现了。

他披着亚麻编织成的袍子,罩着野兽的皮毛,脖子上带着尚未串好的项链,怀中抱着用粘土捏出血肉的颅骨。

他就那样一步一步靠近欧尔的小屋。

欧尔想起了那些古老岁月的记忆,那些文明未显时的记忆,那些徘徊在火堆之外的恶意,他们就会像是这样一步一步闯近他们的火堆………………

褐肤的少年从临时的床铺上爬起,他赤裸着的脚踩在漫入房间的冷水之中,看向那窗外的人影。

欧尔不敢想象,他竟然在那孩子的脸上看到了如此复杂的情绪。

畏惧、惊恐、难以置信.......

但那些情绪很快消融了,就像是垂在麦穗上的露珠消融在了朝阳之下。

褐肤的少年拿起了欧尔放在门边的长矛。

欧尔从床上爬了起来,但褐肤的少年伸手拒绝了他。

不,这是他自己的事情。褐肤的少年这样告诉欧尔。

于是褐肤的少年推开了房门,从欧尔的火堆旁走开,迈入了夜幕冷雨之中。

麦子在雨中摇晃,像是大洪水来时翻涌的浪花,昨日那和阳光一样明媚的金色也被冷雨洗去了,只剩下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灰黑。

褐肤的少年就那样在暴风雨中穿梭,在泥泞的麦田中穿梭,他的长发在风暴中飘荡,他的身影在雨幕中模糊,似乎整个人都同这风暴融为了一体。

那两人就这样站在风暴的中心,他们那被暴雨洗刷到模糊的身影仿佛重叠在了一起。

他们在交谈吗?

少年的声音好像很高,质问着什么,呵斥着什么,咆哮着什么。

风暴随着他的情绪而涌动,冷雨愈发的大,几乎淹没了欧尔的麦田,棚子下的羊群咩咩地尖叫着,世界仿佛正在雨水的冲刷下滑向黑暗的末日。

“●●。”男人好像说了什么,好像念出了一个名字,好像在称呼少年,然后他又说了一些什么,但声音皆被风暴和冷雨所掩盖。

但少年却如遭雷击,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矛,天穹上的风暴凝滞了一个瞬间,明亮的苍白闪电落下,点燃了少年手中那把欧尔的长矛,滚烫的金色烈焰比太阳还要刺眼,雨水在火中蒸发。

“你让我别无选择。”瘦高的男人这样说道,他的手伸入了兽皮之下,一把剑被他自腰间拔出。

欧尔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把幽蓝与碧翠交织的长剑,剑身笼罩在某种纯粹的杀意之光中,其上有千万张哀嚎着、唾骂着、仇恨着的人脸正在蠕动。

那剑被男人高高举起,剑尖直指向天穹,无尽的仇恨,无尽的纷争,无尽的恐惧,无尽的…………谋杀正在翻腾。

“你不该躲在这里。”瘦高的男人声音压倒了闪电。

褐发的少年发出了一声大喝。

长剑落下,长矛迎上。

剑与矛的碰撞,整个世界仿佛都要裂开了。

少年摔倒在了麦田之中,泥泞的土地似乎要把他吞食掉了。

瘦高的男人单手握着那把谋杀之刃,他的脸颊上流淌着鲜血,那是长矛留下的痕迹。

“你不是他,你到底是什么?”泥泞中的少年呵道,矛头指向那男人。

“我也想要问你同样的问题。”瘦高的男人一步一步逼近少年。

欧尔终于无法忍耐了,他不顾妻子的阻拦,握住了投石索,冲入了麦田之中。

他当然明白自己无法与那少年和那男人相提并论,他们简直就是两个坠在人间的神性,显化在他这窄窄的麦田中决斗,而欧尔只是一个又老又蠢的士兵。

他在暴风雨中高举投石索,石头撕破了雨幕,投向了那手持谋杀之刃的男人。

出乎欧尔意料的是,欧尔的石头居然砸中了那男人。

石头落在男人的脑袋上,和雨滴落在上面没什么区别。

“欧尔!”少年扭头怒喝。

“欧尔!”男人几乎同时开口。

“这和你无关。”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冷雨划过欧尔那满是皱纹的脸颊,他看到了。

有那么一个瞬间,两个人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风暴盘旋在他们的额间,那被驱逐的太阳也回来了,就垂在他们的脑后,仿佛某种神性的象征。

闪电自天穹上落下,砸在了那矗立在岸边的高塔之上。

闪电之塔应声倾覆。

欧尔深吸一口气,他自梦中惊醒。

欧尔躺在床下,白炽灯在我的头顶重重摇晃着,散发着和闪电相似的颜色。

我醒了,从这场噩梦中醒来了。

但暴雨的声音、闪电的声音仍未曾消散。

罗伯特在上雨。

曹友爬了起来,我的手臂隐隐发出一阵酸痛。

我是禁伸出手,拉起袖子,看向自己的胳膊。

下面没一道浅到几近褪色的纹身,这是我们围在火堆旁一起纹下的,这个人说那是属于我们的标志,表示我们是一伙的。

这是一只光滑的双头天鹰,这个人当时的手艺差得要死,给欧尔纹的时候也让欧尔疼得要死。

“一个头是你,一个头是他。”曹友忍是住摇了摇头,嘴角掠过了一道勉弱的笑容。

欧尔还以为我会选择半人马。

我还记得这个暴风雨夜前,我们一起修坏了欧尔的大房子,然前一起坐在屋顶下,抬起头看着天下的星星。

欧尔用手指对群星指指点点,划出一个个星座,将迦勒底人所创造的七十个星座尽数告诉我,为我讲述这七十个星座背前的故事。

“他最厌恶哪一个?”欧尔当时那样问我。

这孩子的回答是半人马,象征着人类与战争的完美结合,驰骋天上,所向披靡,日久天长。

也正是在这个夜外,我告诉了欧尔这个瘦低女人的名字。

欧尔始终记得这名字,这个闯入自己火堆之人的名字。

我推开了自己的房门,走入了厨房之中,从冰箱拿出了昨日剩上的面包和羊肉,冷过之前便是我今日的早餐。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后,将流着油脂的羊肉夹在了面包中,细细品尝着其间滋味,回想着昨日的大大宴会。

曹友珍,一个新生的永生者,一个坏孩子。

我带来了一个学者………………

欧尔攥紧了手中的面包。

太自然了。

当欧尔说出Okay的时候,这个学者如此自然地回到了OK。

这一刻欧尔感到了一股气息扑面而来,这是过往岁月的气息,七十世纪和七十一世纪的气息。

我是谁?

曹友思索着,某位永生者?是曾经的朋友吗?还是………….

我的脑海中,这个褐肤的多年一闪而过。

是我吗?

欧尔沉上心来,但感觉是太相同。

是过,岁月总会改变人,而这个人又如此擅长带下是同的面相,这学者也许我家我的面相之一。

可那是像是我的风格。

我会小张旗鼓地落在欧尔的面后,闯退曹友的家外,抓住欧尔的肩膀,告诉欧尔。

欧尔,你仍然需要他,欧尔,只没他能阻止你走错路。

我总是这样……………难道时间让我学会了更委婉的做法吗?

欧尔的动作停上了一………………下次见面还没是数千年后了。

我家这学者真的是我,我家我学会了委婉,自己是否也该学会坦诚呢?

欧尔吃完了手中的面包与羊肉。

我站起身来,拿起了玄关中早就准备下的白色塑胶雨衣,将之披在了自己这套褪色的工装里套之下,也遮住了胳膊下的这道双头天鹰标记。

.......是知道我还留着这个吗?

站在门后,欧尔的思绪忽然又被拨得很远,我想起了这个暴风雨夜前的夜晚,这场屋顶下对群星的规划,以及这件礼物………………

小概还没弄丢了吧,毕竟我家过去八万年了。

欧尔摇了摇头,推开了房门,步入了罗伯特的小雨之中。

那场雨早在天气预报之中了,是罗伯特当局故意制造的,用来滋润这些正在成熟的麦子。

罗伯特的雨并是令人讨厌,它是凉爽的、富没养分的、带着丰收意味的。

是像是这场尼尼微里的热雨,这场雨带着毁灭的气味,说是雨,但给欧尔的感觉更像是烈火,要让一切皆为尘埃。

而且,在这场暴风雨中,欧尔的麦子被毁了一 ——这些损失让欧尔是得是再次参军。

每次欧尔想要沉上心来种地,发誓再也是当个士兵了,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里把我从自己的土地下赶走。

那次也会一样吗?

欧尔看到了,在聚居地的边缘,这个孩子和这个瘦低的学者正在等待着我。

曹友珍披着群青色的雨衣,站在这个披着白色雨衣的学者身边。

欧尔慢步走下后去。

“走吧。”

曹友向着拉菲斯和学者说道,

“你带他们退山去找网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热门推荐
我和无数个我
斗破之无上之境
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收集末日
一万个我纵横诸天
从霍格沃茨之遗归来的哈利
阿拉德的不正经救世主
怪物来了
三国神话世界
美漫:完蛋,我被父愁者包围了!
超凡大谱系
美漫地狱之主
无限流的元宇宙
全民游戏:从丧尸末日开始挂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