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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师前目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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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饶至柔的这番话——照火第一次亲自从她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照火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他还是如实地跟祈霜心还有饶至柔分享:“我的确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白发如雪的天仙少女一听,微微怔住了:“啊?照火,你还要去做什么呢......?”

照火便告诉她:“我要去浮天山巡猎司报到,并且执行完成巡猎司分发放下来的任务。

“这对我来说是工作。”

就在刚开始的时候——祈霜心还没有真正见到照火的那那一小段时间里。她是想要逃跑的,她是想要躲着照火的。可是听着照火又有自己要去忙的事情......

少女祈霜心在这之间又免不得生出了几分不舍的心思。

因为祈霜心有意识到照火其实去过观礼阁后,——他有想要见她,并没有真的完全将她彻底的抛之脑后了。

在二人逐渐想要原谅彼此,给对方道歉,主动承担责任的氛围下,祈霜心其实是想要照火留在烟岚山缥缈宫里,和她继续地相处在一起,就像两年内他们二人所做的事情一样,也不一定真的要去做什么很伟大、很特别,很特殊的事情。

只是这样子——在总是烟雾缭绕的烟岚山上,相伴相聚......散散步就足够了,只是让双方都意识到身边的人对着彼此存在着挂念、而人就在身边。

这对于白裙清丽的少女来说,在祈霜心的心里,这就已经是足够弥足珍贵的事情了。

或许是意识到了,贪心的人总是会失去,什么都抓不住,而容易满足、容易看见幸福的人才会时常快乐。

贪心的人.........总是会遭受到惩罚,祈霜心虽然知道自己很有修行天赋,但却不认为这是可以足够自傲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身边就已经是身为天仙的云舒仙尊对她的亲自教导——为了对得起这份期待,即便如今白裙清丽的少女,已经有着许多修行者都不能望其项背的成果,但她的配得感......却依然没有很足,自从被“至亲”背叛之后,更是一路下滑......甚至还会常常引起她的反思,“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而此时祈霜心对于照火所说的,他有自己要忙的事情,他有他要去做的工作,祈霜心很是担忧地问道:“照火,你要做的事情危险吗?巡猎司我记得是......常常要和人动手的……………这分发派下来给你的巡猎任务,不会是和人要动手的事情吧?”

照火一听,只是镇静回答道:“是,如果要和人动手,那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和人动手就会有危险......”祈霜心很是担忧。

而饶至柔对此保持沉默。如果照火在这巡猎任务中的任何一次,他的生命遭到了不可抵御的侵害,因此丢掉了性命,这未必.......就会是一件坏事。

可现在的饶至柔已经不会真的主动去操弄阴谋让照火丢掉性命的事情了。

因为她知道,她的徒弟如此看重,看中这个恶童照火,那么她做这样的事情,虽然可以直接除掉自己的心腹大患,但同样意味着,只要将时间拉得足够长,在足够的多的的时间里,祈霜心总能调查到某些蛛丝马迹。这会导致一个可怕的后果——白裙清丽的少女对饶至柔的决裂,是她绝不能接受的事情。

云舒仙尊饶至柔——她曾经对照火释放过的“恶意”,或许都会被她的“心儿”、她的好徒儿,一点一点地全部扒出来。因此,为了避免这种未来的发生,饶至柔不会在这种地方对照火动手脚。

饶至柔知道,有些事情如果想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没有痕迹,那么最好是让它真的无关于她的发生。

这样,她就不会走到和好徒儿祈霜心决裂的那一步,祈霜心失去了照火,那也会必定更依赖她。而饶至柔知道自己只需要将肩膀借给祈霜心就够了。或许还需要补偿一个漫长温暖的拥抱。

但是如果照火顺其自然地因为无法承担巡猎任务的需要,因而在外面丧命,饶至柔也不会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于是祈霜心不得不追着问道:“一定要去做这样的事情吗?会不会发生危险的事情,让照火你身处险境呢?”

照火沉吟后道:“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相信我能克服。”他对着祈霜心再次补充说,“我有试着锻炼,变得比以前更强了,而且我在浮天外山试中也取得了一些为众人所见的成果。我想,我应该能胜任巡猎司分发下来给我的任务。”

祈霜心承认,照火有着无与伦比的战斗天赋和果断的心性,他在同境界的修士中颇为强大。而祈霜心也认为照火比她强大得多,这是指战斗本能——对胜利的绝对在意而不会手下留情——虽然照火也会犹豫,但他总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在短时间内做出取舍。

祈霜心不知道为何,她就是相信这样的照火,相信他有着出类拔萃的判断力与行动力,而这样的个人因素总是和战力紧密挂钩。

虽然照火在浮天外山试中的成绩,在不少人看来这仍然是“耍滑头”取巧的,但在祈霜心看来,这就是照火实力的一部分。懂得如何取巧、借力打力,这也是一种战斗智慧。

祈霜心不认为自己有像照火这样的战斗智慧——这需要对人释放恶意、就像是练武心中要存三分恶气、这挥出去的一拳才能又凶又猛——但祈霜心——她会主动克制对他人的恶意,因为她潜意识知道自己如果要摧毁许多人、夺取许多人的性命,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她想,她就能做到。

但她在心里恐惧着这样的自己,所以总是选择逃避,祈霜心知道自己生来就太容易将人捏成扁的圆的。

如果祈霜心的心中有着这样的恶意,那么她——被灵气深度关注、被灵气绝对宠爱的少女——事实上就能凭空得到、将人直接变成圆的或者方的......一种罔顾人命、能将血肉之躯,扭曲变形的法术。

但祈霜心......她总缺乏这样对人的纯粹恶意,或者说......她潜意识想要逃避这样心怀恶意的自己。

同时,白裙清丽少女的心中有着对照火不低的评价,照火会释放恶意,但是......

这背后一定有某种善意在驱使着他......这是不得不做出的“恶行”,从两年前她和照火与王大海的相遇,祈霜心就相信照火是能够为他人奋不顾身的、令自己身处险境的“无私之人”。

祈霜心认同照火不择手段的“强大”,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担忧照火会陷入险境于是她对照火说:“照火,你把那个护坠取下来可以吗?”

照火便依着祈霜心的想法把护坠从脖颈上取了下来。他知道这“霜心护坠”是可以抵御伤害的一件法器,是两年前祈霜心给他的礼物,只是需要常常补充祈霜心专属的法力。

照火对祈霜心伸出手掌,他取下了脖子上的“霜心护坠”。

白发如雪的少女从男孩的手中接过“霜心护坠”。她感受了一下,这里面的法力还很充足。

照火并没有用它抵御过什么危险的事情——至少在现在,照火仍然是平安无事的,没有受伤,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个护坠里面的法力如果被消耗了大半,并且是远超自然流失的消耗,那她就能得知,这一定是照火遭遇了危机的事情,因此使用了这个霜心护坠的效用。她就能对照火问出去,他到底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

这霜心护坠,还有着监控的功能......虽然它只监控人身性命的安危。

闭目凝神的少女,把护坠里面的法力补得更充足之后,才打算把护坠重新还给照火。

只是照火将要接过护坠时,祈霜心却将手抬起来了。

白发如雪的天仙少女怔怔地看着他,说:“照火,你要……………保护好自己。"照火看着祈霜心,少女那双蔚蓝色的瞳孔泛着认真的嘱咐。他说:“我会的。

不知为何,照火想起了两年前的祈霜心对他有着重度的依赖。可是现在的祈霜心好像慢慢能对他放手了,而且这一次她的表现比照火想象的还要宽容、成熟好得多。

祈霜心没有直接质问照火,那个女孩是谁。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了心里,而且在这个时候,还不忘关心、检查她曾经给他的法器——“霜心护坠”现在的法力是否足够充足,是否可以依旧如常的给照火提供必要的保护。

即便祈霜心有很在意的事情,但她还是分了轻重缓急,尤其是照火的生命。她很关心这个,所以对照火生命的在意,压倒了对再见的恐惧、对再分别的不舍....…………这 些难以言语、沉甸甸情绪都在少女的心里。

毕竟演武台上和实际上的外勤任务完全是不一样的环境,这其中的危险和危机不可以一概而论。比试毕竟是在具体的规则之下规定出来的胜负,可以投降的,对手也不是抱着非取你性命的决意;而外勤任务总是没有规则的。无规则,无不可,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只要是为了赢,每个人都想当赢家,每个人都会不择手段。

在这里荣誉没有意义,只有胜者、还站着的人,他们的所作所为才具有值得被称赞的意义。

你的。

祈霜心继续说:“照、照火,如果你不能保护好自己,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我一定会恨白发如雪的少女还是谈到恨了,她或许是想恨照火的,因为冥冥之中......背叛的预兆好像已经出现了。只是她目前还做不到,如果照火死在了她看不见的地方——她一定会恨极了照火,也会恨极了自己——————如果从来没有给过照火自由,他至少今天还活着在她的身畔————无论那是怎样的手段,至少人还活着。祈霜心或许有一天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照火看着祈霜心迟迟不给他的“霜心护坠”,他忽然明白了,他走了过去,走到祈霜心的身边,这甚至让饶至柔都为之一怔,那双美丽清冷的幽眸中......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饶至柔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一定不是她乐于见到的。

云舒仙尊猜对了。

照火走到少女的身边,她此时已经能合理地控制身上至寒法力的外泄。

祈霜心也明白了,照火甚至能够闻到少女身上淡雅冷冽的体香......祈霜心将护坠捧起来,双手认真并拢地将这霜心护坠戴在了照火的脖颈上。

她的手指穿过了、抚过了男孩的脖颈,却迟迟不愿意松开。少女伸出素白柔软的食指拇指轻轻地勾勒着男孩的脖颈、锁骨。

这像是某种难耐压抑着情愫的爱抚。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做,可是如果不这样做,她就会心里很难受。

人总是要说出很多的话语,才能解释自己的行为,才能让双方的感情和好如初。

但其实很多时候比起话语,更能传达情感的是肢体和身体的接触。一个拥抱,或者说一段抚摸,就能缓解双方已经变得焦虑、焦躁的心情。这种事情总是会发生的。

而人之所以会习惯于这种模式,原因也很简单。人在发明创造语言,甚至是表情、面部表情之前,人们......或者说是生命,更知性高级的生命和生命之间,往往彼此其实更擅长的是身体和身体的接触,彼此和彼此的靠近,来传递自身的情感。

而这种带着爱意、抚摸的触碰,甚至是会超越种族的界限。不仅仅是发生在生命人类和同类之间。

触碰一定是先于语言的,一定是先于一切后天所训练学习得到的一切。就像是婴儿,只会哭泣的婴儿。当有人将她紧紧拥抱,当有人和他互相彼此触碰,那么他们即便有些话,有些解释没有真的说出来,可是一些想要暗含表达的情绪,都可以通过彼此的触碰,感受对方的体温,甚至是嗅着对方身上的香味。一切曾经沉重、难受的事情,好像都能从通过真实敏感的互相触碰中,让曾经的一切所有隔阂全部消失。

照火走到祈霜心的面前。他低头示意着,让这位白发如雪的天仙少女将那枚霜心护坠重新挂回了脖颈。并且这像是一场授勋的仪式,同时也像是给小狗套上一只项圈。

祈霜心嘴上还忍不住嘟嘟囔囔地说:“照火,你是在装一只听话的小狗吗?”

对于照火的主动靠近,祈霜心却难得“毒舌”评价起来了。

照火说:“我不听话。

祈霜心笑了;白发如雪的少女笑了;白裙清丽的少女………………扑哧笑了:“那你不否认你是小狗呢。

少女忍不住的想要用头抵住男孩的头。

好像之前那些沉重阴郁的事情都像远方的云一样散去了。她更靠近了他。

-可是忽然,她发现那是第三者的视线——祈霜心忽然意识到师父一直在旁边看着,可自己好像要将照火揽住了他的脖颈一样,抱住了他。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师父就在那里,那双美丽成熟的幽眸——眸光惊愕、诧异地看着她——就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因为这一次,是祈霜心主动当着饶至柔的面,想要抱着照火,抱住他的脖颈,她的双手想要顺着他的脖颈,滑到他的锁骨和后背、已经试着搂住了他的肩膀和腰。

而这样亲昵暧昧的所有动作,就全部呈现在了云舒仙尊,祈霜心的师父——饶至柔的面前。

祈霜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一时之间把师父忘了。师父可是一直就在旁边的,这可不比两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师父忽然闯了进来——自己还准备了很多解释的说辞,这一次可怎么办…………………

祈霜心想起了:“昨晚我失控了两次,法身至寒的法力......都是师父在抵御,是她紧紧抱着我的身体。

在呢?

“师父一直在这里,虽然没怎么开口说话,可我........怎么能就忘了她,当她不存“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照火比师父还要重要吗?在我的心里师父不重要了吗......

“师父......她明明就在这里。

“………………为什么我会视而不见,情不自禁地选择了照火?”

白裙清丽的少女,她自己也不明白。

但......或许是因为祈霜心只要看着照火就总会原谅他,只要他还在她的身边,没下离开她。那么,昨晚的痛苦都会被两人的重逢见面、肉体触碰的爱抚所治有真的抛愈。

而一旁的云舒仙尊......这位白裙雍丽,娴雅端庄的女子,她看着祈霜心那双懵懂清澈、蔚蓝剔透的漂亮眼睛。

她知道,祈霜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对少女来说,或许已经变得是不存在的,遥远且概念模糊的事情了。

而这一切的、唯一的罪魁祸首便是......少女带着缱绻爱意抚摸触碰脖颈锁骨腰间的身下男孩。

饶至柔绛唇抿抿,眸光凝凝、紧紧咬着皓齿,最终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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