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银铃似的娇笑声忽然响起,下一刻便见天空中有无数粉红花辧坠落。
花雨之中,一道云鬓高挽,容貌绝美的黑裙女子款款走出。
其肌肤雪白耀眼,与身上衣裙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柳腰凫臀,摇曳生姿,行走间胸前两峰颤颤,一枚红玉挂在修长玉颈间,落入峰峦幽深处,让人几乎难以移开眼球。
此女身上似有一股特殊的魔力存在,她的笑声传入林远脑海中。
登时便令得他心中一荡,周身气血飞快变得滚烫起来,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秦白棠?林老弟须得小心了,她是合欢魔宗的妖女,在魔宗这一代真传弟子中排行第三,修为只比我差了一筹,却是个心若蛇蝎,最喜欢吸人精血修为的毒妇!”
陈生望面色阴沉,低声开口向林远介绍,同时目光望向四周。
便见四下里皆有遁光逼近,转眼间便又多了六位杀气腾腾的魔门修士,真元气息与那秦白棠相似,显然都是出自合欢魔宗。
六人既出,便与那秦白棠一道分布左右,隐隐间将林远和陈生望给包围起来。
“可是陈氏的掌兵主,陈生望前辈?”
这时那秦白棠轻轻一笑,精致动人的玉颜间露出几分委屈神态,楚楚可怜地道:
“妾身可是对学兵主倾慕已久,前辈何故一见我便口出恶言,我清誉?我不过是多情了些,又有何过?”
说着望向林远,美眸忽地一亮,又欣喜道:“好个生猛的汉子,又生得这样一副好样貌,阁下想必便是陈族那位新晋的二阶丹师,林远道友?”
林远眉头一皱,闭口不言,只默默后退了半步,将陈生望护至身前。
此刻,他心情有些沉重,哪里还不知晓此行定是行踪泄露,落入了这群合欢魔修的埋伏。
“秦白棠,你不过筑基七层的修为,安敢拦我?速速让开道路,否则,别怪我辣手摧花。”
陈生望冷冷开口,说话间,脑后光轮急转,明黄色玄光四下里照射而去,心中立时生出感应。
“果真是有人在背地里通风报信,好贼子......待我事后查明,定不会轻饶。’
他以【烛照幽】照彻四方众人心念,虽受到了抵抗,却也捕捉到了些微念头。
感知到这行合欢魔修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乃是有人提前向他们汇报了自己的行踪,这才早早设下埋伏,一时间心中惊怒不已。
秦白棠冷冷一笑,有些忌惮地看着陈生望道:“早听闻陈氏掌兵主神通盖世,乃是筑基之中第一流的人物,今日妾身倒要领教前辈手段...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下里灵气瞬间暴动,数十道法术、法器如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打来,一时间几乎要将林远两人淹没。
那四周合围的六人,清一色的筑基修士,其中四人都是筑基初期,手段寻常,却有两人展露出筑基中期的修为来,神通殊为犀利!
陈生望脸色难看,抓起林远在半空间飞快闪烁穿梭,目中不断射出一束束极寒刺骨的冰魄寒光,转眼间便冲杀至包围圈最为薄弱之处,欲要脱困而出。
就在这时,忽闻身后有阵阵箫声传来,却是那秦白棠吹奏玉箫,犹如魔音灌耳。
陈生望和林远都觉身上真元运转不畅,动作不由地慢了几分。
霎时。
不远处一个面色苍白,容貌俊美妖异的青年男子抬手一指,口中喝道:“欢喜帐!”
汹涌的神通灵氛弥漫四野,自虚空中凝结出一道粉红色的纱帐。
这纱帐一成,立刻散发出一股甜膩香味,周遭的空气也变得黏腻不堪起来,隐隐间欲要将这一方虚空化作难以挣脱的泥沼。
一个周身笼罩轻纱,身段窈窕玲珑的娇俏少女顺势欺身而上,纤纤素手顷刻间掐出数十道玄妙法印,笑嘻嘻开口:“春风渡!”
轻柔的春风随即吹拂而来,陈生望和林远紧绷的神经立时舒缓了许多,周身一下子变得懒洋洋好似春日闲游,不觉间困意上涌。
紧接着,便见那秦白棠微微一笑,莲步轻移间,身躯竟是诡异无比地消散在花海之中。
下一刻,林远面前忽然有无数花瓣坠落,飞快交织显现出一具白腻妖娆的娇躯来,玉藕似的手臂轻轻伸出,欲要拉起他的手掌。
秦白棠周身法光流淌,笑吟吟地看着林远,红唇微启:“至乐邀。”
一股汹涌的神通之力呼啸而出,顷刻间便将林远整个人都淹没在内。
期间似藏有无数世间极乐幻境,千百个风姿绰约,不着寸缕的绝美女子摆出各种惑人姿态,彼此交合引诱,刹那间便勾起人心中最本真的欲念。
“林丹师,人间苦短,何不随我回到合欢宝地,享红尘至乐?”
秦白棠眸光莹润如水,绝美的面容仿佛蕴含至纯至真的情意。
说话之间,那一道“欢喜帐”却是飞快在四周垂落,层层叠叠将陈生望包裹其中,欲要将他和林远隔绝开来。
而此时,林远神色怔怔,似已为神通所惑,脸上已然露出了痴迷之色,就要牵住秦白棠的手。
“休要应她!”
陈生望只恍惚了一瞬便醒过神儿来,足下祥云涌起,挣脱【欢喜帐】神通束缚的同时暴喝出声。
几乎就在我开口的瞬间。
只听轰地一声,一股极为澎湃的气血之力忽然冲天而起,刹这间化作绚丽气血双翼浮现出秦白背前。
我眼神陡然变得清明一片,冲着微微愕然的林远棠重重一笑,紧接着足上剑光闪过,淡淡雷光包裹周身,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隆隆……………
雷鸣之声炸响,而我的身影竟是鬼魅般出现在了一名筑基初期的合欢宗男修身前,手掌重重拍上!
砰!
这男修的头颅立时爆开,周身灵光黯淡,顷刻毙命!
那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令得林远棠几人微微愣住,是可置信地看着悍然出手的秦白。
那,那是丹师?
是是说我只是个侥幸步入筑基,毕生修持都在丹术一道的软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