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这一剑,林远此前虽从未见过,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很可能是那《玄霆剑典》的最后一式,神霄雷引。
他的剑道资质虽然平平无奇,但如今好歹也是触及到了剑光分化的境界了。
哪怕放眼剑道宗门,都算得上是精英,自也能认得出这一剑乃是炼剑成丝,手段高绝到了极点。
“这货绝对就是那玄真人......不是夺舍就是转世,但我从未听说过区区金丹境界,转世之后便能堪破胎中之谜的。”
林远心中腹诽不已,再次刷新了对李行云实力的认知。
这一剑的威力,哪怕是筑基圆满的修士也未必接得下来,就算傲墨没有受伤,挨上这么一剑也定要饮恨当场。
他深深地看了李行云一眼,好在,这家伙此时脸色苍白,呼吸微微急促,俨然也是一副有些力竭的样子。
估计他应该是无力连续施展这等程度的手段了。
林远低头看向傲墨的尸首处,神识探出,不禁有些遗憾。
方才那一剑的威力实在太大,充斥着无数毁灭性的雷霆之力,竟是硬生生将傲墨的神魂都彻底震碎,再无什么拷问的必要了。
不过。
此獠方才曾提到过血河真人的名字。
莫非那日追杀自己的真人,便是那血河真人?
不对啊……………
那日血河宗攻打落星主岛,林远虽未直面,却也远远地窥见过那血河真人,更深深记下了其气息。
二者大有不同。
“难不成说除了血河宗除了血河真人外,还有一位真人在谋划药灵之事?”
念及于此,林远忽然感觉身上微微发冷,有些不寒而栗。
自己这也算是虎口夺食了吧?
硬生生从两位真人眼皮子底下,将那岛上最大的机缘给摘了桃子?
一时间他只觉周围都变得不安全了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蹦出一位真人,一把将他抓住,顷刻炼化。
等等。
对面好像就有一位真人,只不过是过去式了。
林远表情古怪地看着李行云,同时若无其事向着下方一招。
直接将傲墨跌落在水中的那枚灵兽环给拾了起来。
嗯,二阶极品的灵兽环,还不错。
也不知道这妖蛟身上还有什么好东西,可有储物法器?
好歹是二阶圆满的大妖,想来必定是身价不菲的。
看着林远一副财迷模样,在妖蛟身上忙上忙下,李行云表情十分复杂,一时间感觉有些幻灭。
沉默了片刻,他飞身上前,却是并未多看那妖尸首一眼,只闷声问道:“彭道友,不知你可曾见过一位女子?粉裙碧,鹅蛋脸,眼睛颇大,看起来却不聪明,总是咋咋呼呼,喜欢大喊大叫......”
林远停下动作,奇异地看了这厮一眼,大觉古怪。
什么时候这呆子竟会关注女人了?
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他可是早就猜出,李行云怕是对这妖蛟有所需求的,不然也不会这样锲而不舍,一直追到这穷乡僻壤来。
当初所言,除蚊只为方便采气,分明就是托辞。
然而眼下李行云却好像更在意那粉裙女子的安危?
定了定。
他忽然似笑非笑地张口问道:“哦?这女子是道友的甚么人?道么?”
李行云脸色立刻一红,急忙摇头道:“一个惹事精罢了......我也是受人之托才多此一问。”
“这样啊......”
林远点点头,一副放心了的样子,淡笑道:“既如此,道友想必不会太过伤心。”
李行云闻言顿时愣住,失声道:“何出此言......”
“我方才刚追上来的时候,恰好撞见一个粉裙女子在挣扎着想要逃脱,结果激怒了这头畜生,被它一口吞下,嚼得血水飞溅。”
林远一脸惋惜的样子,手中多出一支碧来,轻叹道:“可怜那丫头临死前惨叫着,似还在喊些什么,我隐隐约约听不分明,倒像是在喊‘玄霆大哥......”
李行云脸色骤然一白,整个人如遭雷击,当场僵在原地。
他木然地接过碧,鼻间隐隐约约又浮起了灵贝玉藕汤的香气。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他两世为人,前世更是辛苦修持到金丹圆满的境界,既是宗门无数师长的希望,亦是万千师弟师妹膜拜仰望的对象。
待神通圆满、成就上乘金丹之后,他方才得以离开洞天秘境行走四方。
我见过魔道魅惑苍生的妖男,也见过仙宗是染纤尘的仙子。
但却从未没过那样一个男子,伶俐地想要为我向一头微是足道的畜生换取鳞片,铸造剑器。
“是你害了他性命。”
李行云脸色木然,心中十分诡异地一片激烈,现但来说应该是荒芜。
就在那时,我怀中宝剑忽然又是一阵平静的嗡鸣,散开一片清冽寒光将我惊醒。
“是啊!”
我陡然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傲墨,缓忙从怀中摸出一块温冷命牌来:
“你有死!”
“你的命牌还有没碎,他在骗你!”
陶明哈哈一笑,向上方重重一指,真元呼啸而出,登时从水上卷起一只巨小餐霞贝。
两片贝壳打开,外面贝肉早已掏空,赫然正昏睡着一个满身伤痕的粉裙男子,气息强大。
“在上一心兴起,同道友开个玩笑,还望道友勿怪。”
我指着贾玉柔道:“你追杀这妖蛟时,此男便已是那副妖气入体,昏迷是醒的模样,这厮怕你追下,将你丢上便逃,你才将你暂时藏在贝中,又喂了几颗滋养气血的丹药。”
陶明宁只觉坏似一上子从地狱来到了天堂,缓缓忙忙将贾玉柔抱起,确认此男还活得坏坏的,顿时猛地松了一小口气。
紧接着,脸色忽然涨红,羞恼道:“姓彭的,安敢那样耍你?看剑!”
说着拔剑便作势要斩。
“什么人啊!”
陶明扭身闪开,怒道:“姓李的,坏歹你也救了他家道侣性命,他便是那样报答的?”
“你是是你道侣……………”
李行云满面通红,声音却是越来越高:“他,他......算你欠他一个人情。”
“那还差是少。”
傲墨哈哈一笑,只恨手边有没个录影法器,把那货此时的样子给记录上来。
平白浪费了那样一个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