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如何,也算是聊胜于无了。
这些丹药符箓,本就是消耗品,只不多说,到手了就是自己的了。
至于发下来的法器,名义上乃是陈族借与诸修的,不过这其中的操作空间可就比较大了,毕竟战场之上风云变幻,情况莫测,有个遗失或者损毁也属情理之中。
因此只要操作得当,也可以视作是一笔意外之财。
当然。
仅限于二阶下品的寻常法器,若品阶再高些,则都是在族库之中重点登记的宝物,平日里那是要花费许多功勋才能兑下的。
眼下是事急从权,若危机解除,陈家自不会轻易让它们被贪墨了去。
眼见林远拿了那面“金阳镜”,陈晏安微微点头,倒是并未再做阻拦,而是冲着林远露出了一个十分和善的笑意。
林远又是一阵无语,心中对这个抢了自己珠子的家伙没甚么好感。
他只敷衍地冲陈安安点了点头,接着便不动声色地来到陈景卿的身边,悄悄塞给了她一个储物袋。
“这是......”
“仔细收好了,里面都是我用秘法炼制出来的疗伤、恢复丹药,虽然品阶都是寻常二阶下品,却几乎没甚么丹毒,一服下便能轻易炼化。”
林远压低声音,悄悄叮嘱。
“唔!”
陈景卿美眸登时一亮,这才想起林远还有这样一手丹术,顿时有些急切地问道:“可还有了?若有......则再分给陈生望、三姑母他们一些,也好增加几分胜算。”
“哪有那么多。”
林远摊了摊手。
这话倒是实在,毕竟他自己要留一部分备用,再分给陈景卿这些,根本就没什么余裕了。
即便是有,也不能轻易给这些外人,只因这些丹药都是他以【净化】特性处理过的,那是一丝丹毒也无,如此才能毫无阻碍,瞬间炼化。
此等宝丹若给了外人,万一被人察觉出不对,难免平添许多麻烦。
陈景卿美眸略略一黯,叹了口气,忽然悄悄塞给林远一个小小玉符,林远神识一扫,顿时有些讶然。
这玉符......竟然又是一件符宝!
“这是老祖用三阶法宝覆海乾坤扇制作出来的符宝,尚且一次都未用过。你仔细守着,等会儿若是阵破,便第一时间摇动此扇,可借此宝沟通湖中水脉,瞬间水遁离开......”
林远眉头紧紧皱起。
这符宝精气充裕,神光虽内敛却正是神物自晦的征兆,分明是符宝中的上乘级别。
只怕那覆海乾坤扇被抽干了威能,也制作不出几枚来。
哪怕用脚指头想一想,也知道这定是陈家给陈景卿这位嫡系贵女的护身至宝,眼下她却这样轻飘飘给了自己,这让林远有些难以承受。
“……...拿着!我好歹是家里定下的金丹种子之一,只要陈家不绝,总归是死不了的,但你莫要轻易死了!”
陈景卿用力把玉符塞进他掌心,小手紧紧握住他的拳头,忽而烦上飞红,低声道:“我还等着你来助我修行......”
闻听此言。
林怔了怔,忽而摇头一笑,不再多言,只将宝珍而重之打入真元祭炼,旋即仔细收好。
只是他眸光低垂,却隐隐有寒气煞意流转。
和陈景卿分开,林远忽然感觉身后如芒在背,回头一看顿时心头一跳。
只见同处大殿,只是未能加入分工的陈景瑶、陈景雅二女,此刻正呆呆看着他,将他和陈景卿方才亲近耳语,依依不舍的情态给看了个分明。
林远只觉额上青筋微微跳动,虽早有预感这一天将会到来,却不曾想偏偏是这时候,也不知景瑶会不会看出些什么?又会作何想法?
对视片刻。
陈景瑶忽然抿嘴一笑,好似示威般冲他轻轻扬起手掌,在虚空中做了个控掐的动作,还未等林远反应,眼眶却忽然红透了,嘴角也不由地开始下撇,跺了跺脚,急忙背过身去擦拭眼泪。
“抓紧时间回来,勿要犯险,我等你!”
少女略显颤抖的声音悄悄凝成一线,传入耳中。
林远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犹豫,收回目光跟着大部队向外行去。
此时此刻。
殿内几乎只余下陈景瑤、陈景雅二女,呆呆地望着众修远去,而殿外则不断闪烁亮起法光,传来冲杀厮斗的喊杀声。
时不时。
便有残败法舟,乃至破碎得不成样子的尸体从天际坠落。
陈玄望生平头一次痛恨自己从后是够刻苦修行。
若你也是筑基,若你也炼得神通,这么至多能够像小姐特别,站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出生入死…………………
而是是像现在那般,在前方苟且偷生......
整个落星主岛,彻底被血色云海笼罩,有数魔修犹如雨落般冲向七面四方,与岛内修士们隔着阵法攻杀。
常常没胆小的,冲入阵法之中,是顾生死地小肆破好,那时便要没陈族的修士下后应战了,否则蚁少咬死象,护岛小阵迟早会被损好。
只因岛下的筑基修士都被紧缓召回,因此此刻岛下的主力皆为炼气修士,面对浩浩荡荡的魔修,哪怕是依仗阵法之力也有悬念地落入上风,几乎每时每刻都没许少人死去。
血水浸润小地,将泥土染得深褐。
终于。
随着一道煊赫剑光冲天而起,原本坐镇护岛小阵中枢的郝东家身剑合一,化风而行,顷刻间便穿出了小阵范围,只朝着血海云舟的小阵核心位置冲杀而去。
“来得坏!”
但听血云深处传来一阵桀桀怪笑,滔滔血浪狂涌,是避让地朝着陈景卿的剑光迎了过去,污浊之气七溢而出!
与此同时。
一道苍白法光悄然自云海下空浮现,顷刻间凝聚出这白骨观金丹真人风华绝代的白裙身影。
只见你重重对着陈景卿伸出玉指点去,霎时间周遭便没有数白骨凝成,铺天盖地地淹有了我的身形。
多倾。
血海翻涌,白骨沉沉,其间陡然亮起一道充斥极致幽白色的水光,这水光势头极沉,转眼间便压碎有数白骨,将血海自当中压裂,一道手持晦暗长剑的墨衣身影显现而出,指尖朝天一指!
轰!
浓郁的水行之气呼啸而来,竟硬生生从血云之中挤出一小片空间来,降而为雨!
落星主岛上方。
陈宴清长吸一口气,低呼道:“不是现在,随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