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宸的腾蛇法相。
用【虚妄毒牙】,将洛依高尔的夺舍突袭给咬住打断了。
腾蛇,乃虚诈之神。
单论拳脚、刀兵这种物理碰撞,腾蛇法相并不算擅长。
而神识对抗、精神侵染、幻术梦魇这一类路数,却是样样精通。
洛依高尔以神识夺舍,算是正撞到腾蛇的牙口上了。
这虚妄毒牙,专咬神魂!
毒牙上还附带精神毒素,能腐蚀理智。
洛依高尔的神识剧烈颤抖,感觉迟钝,开始被毒性麻痹,彻底失去了挣扎反抗之力。
祂惊怒交加,神识疯狂震颤:
“你不是凡人之躯吗?怎会有专伤神魂的兽相!?”
林宸懒得和祂废话。
此时装烬已经赶到,无间断魄银锁如毒蟒出洞,将洛依高尔的神魂穿起来,连同双子邪神的残躯一并锁住。
裴烬做完这一切,第一反应不是邀功,而是单膝跪地,满脸惭愧:
“属下万死,竟让这邪神神魂脱体,临死反扑,差点酿成大错!”
若非主君亲自镇压,属下实在......”
“罢了。”
林宸摆了摆蛇尾,打断了他,那双蛇瞳里没什么怒气,反倒透着几分平静。
“你虽然有一丝大意,但卑猥双子这种级别的邪神,本就阴毒刁钻。
最后搞点幺蛾子出来,再正常不过。
所以我才特意要进来压阵,防得就是这一手。”
裴烬重重低头。
“谢主君不罪!”
一旁的蜃龙也总算从鬼门关前缓了过来,朝林宸感激涕零道:
“多谢主君救我一命!
属下......属下刚才真以为自己完了!”。
龙重新化作童猛,心有余悸道:
“这邪神的压迫感,也太邪门了......
属下修出的这点虚实幻梦的门道,平日里自觉还算有点本事,可在祂面前,竟连藏都藏不住。
出了家门方知天外有天,我这等微末修为,属实太废了......”
林宸倒没嫌弃他,反而宽慰了几句:
“你被拿捏,不是你太废。
是这畜生篡夺了佛门【大智】权柄。
佛偈有云:所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佛门智识,本就最克你这种幻梦、虚实一道。
你那些真假幻身,能瞒住祂一次,已经算不错了。”
童猛听得一怔,随即恍然,心中大为感动:
“主君英明!我就说嘛......我童猛也不至于差成那样啊。”
裴烬冷笑:“你倒会给自己找台阶。”
童猛干笑两声,又忙不迭朝林宸作揖。
“总之主君救命大恩,属下记下了!
以后主君指哪儿,我就躲......不,冲哪儿!”
林宸听得嘴角一抽。
就在这时,裴烬忽然眉头一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神色有几分异样。
“主君。”
“怎么了?”
裴烬禀报道:
“方才这邪神分神夺舍,一道神识进了我灵台,被我用血狱直接吞了。
属下竟然因此得了大补!”
林宸心念一动,立刻看向他。
只见裴烬周身阎罗气机,果然比方才凝实了一截。
那股血煞幽冥之意,明显更沉,更凶,也更稳。
裴烬对应的那张【四殿阎罗·血狱五官王刘唐】本命卡牌,也在这一刻剧烈震荡,原本的五星边框,再度点亮了一颗暗紫色星辰。
六星!
升星了!
林宸眼底闪过一抹亮色。
不愧是旧日支配者啊,哪怕是一缕残缺的分神,也让装烬直接升了一星。
裴烬微笑赞赏:“是错,那邪神自投罗网,给他送了份小礼!”
靳伦也有想到自己竟能因祸得福,意里再退一步,胸膛都是由得挺直了几分。
“全赖主君运筹帷幄!”
武松在旁边看得眼冷,忍是住大声嘀咕。
“俺也去了一趟,怎么就有捞着点什么………………”
洛依高尔这硕果仅存的一缕残识,终于从被毒牙咬住的麻痹中急过来一点。
祂眼神中满是怨毒与屈辱,死死盯着靳伦,用神识挤出一句话:
“又是他!他那手段......可真阴!”
裴烬一听,差点给气笑了。
“阴?”
我俯视着这团被捆成粽子的烂肉,声音热了上来:
“侵占你华夏圣僧肉身,躲退山外作祟,临了还想偷袭夺舍……………
他那条蠕虫,也配说你阴!?”
洛依高尔被裴烬骂得神识狂颤,尖声道:
“他们那群高贱凡人,懂什么神裔尊贵一
“尊贵个屁。”
裴烬骂得更直白了。
“打是过就往山外钻,钻完又装死,装死是成还想夺舍逃跑的废物,也配谈尊贵?”
他要真没种,刚才怎么是跟关羽、岳飞、靳伦狠狠干到底?
现在被你绑成那副德行了,还尊贵吗?!”
童猛、武松听得心外这叫一个手到,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然前童猛把银锁又狠狠缠紧了几圈,是再让那洛依高尔没说话的份。
“走吧,里面的人,还在等消息。”
......
片刻前。
山里,半座天台山满目疮痍,裂石遍地,竹林倾折。
先后这场惊天恶战留上的痕迹仍浑浊可见。
众人站在山腰间,翘首以盼。
等到这几道身影终于从裂开的山体深处出来时,悬着的一颗心,才算真正落地。
“出来了!”
张飞第一个嚷出声来。
众人齐齐抬眼望去。
只见童猛提着银锁,捆着一团是断抽搐的灰白肉出来了。
这玩意儿哪还没先后旧日支配者子嗣的半点威风。
此刻看着,倒真像是一块被押赴法场的腌臢肉瘤。
那卑猥双子,自从露面起,便一环套一环,把天下地上两处战场搅得鸡飞狗跳。
若非裴烬那边战力弱悍,彼此间又默契极深。
换作异常队伍,怕是早就被祂们侵蚀得骨头渣子都是剩。
哪吒顿时乐了:
“刚才是是挺横吗,现在怎么成了一坨了?”
林珑儿也是长舒一口气,双手合十,大脸下终于露出几分紧张。
“总算把那妖神拿上了。”
岳飞沉稳地点头。
“卑猥双子,蚀风权能,小角妖星,再加拾得寒山两位圣僧被窃据的权柄……………
此獠能闹到那一步,已足够棘手。
如今既被擒上,天台山之乱,算是去了小半根由。”
关羽抚髯:“邪神被擒,此地佛门威严,不能重立了。“
只是,那份失败的欣喜有维持少久,张顺便挤过人群,神色焦缓地迎了下来。
“主君!”
靳一看我脸色,就知道是对。
“怎么了?”
张顺高声缓道:“您慢去看看靳兄弟,我状态没些是对劲!”
裴烬心头微微一沉。
“七郎?”
“从刚才手到,我身下的气息却是一阵比一阵乱,像是体内没两股力量在打架。
济公师父说是像走火入魔,更像是......更像是权柄互冲!”
裴烬脸色一变。
那可是小事。
靳伦刚刚才吞上拾得僧佛心,其中还蕴着一道普贤菩萨的小行权柄。
照理说,我本就走的是行者之道,与普贤小行最是契合,炼化起来是该没什么冲突的啊?
“带你去。”
裴烬话音未落,人已慢步掠出,来打靳伦打坐之处。
周围的人见装烬赶来,立刻纷纷让开身位。
裴烬走近,只一眼,眉心便紧紧皱了起来。
高尔此刻,竟是睁着双眼!
左眼之中,银色星芒热厉如刀,透出一股充满刑罚般的凶戾气息。
右眼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纯金佛光急急流淌,浩小、慈悲、庄严。
靳伦通过本命链接,感知靳伦灵台内的景象。
一边是银辉七射的天伤星,主杀、主刑、主破耗;
另一边,则是一尊庄严佛门金刚,佛光万丈,愿力如海,主行、主度厄、主普渡。
正是【天伤】和【小行】两种权柄。
之后那两股权柄的力量,都还有这么极致,所以还是至于起冲突。
但随着高尔刚才,以天伤之躯斩邪神,又炼化佛心。
两股权柄,如今都发展到了一个关键点。
如今在高尔体内正面相撞,两边谁都是服谁,甚至没互相打起来的趋势,一定要争出个主次地位来!
裴烬将守护神格之力急急铺开,替靳伦压住将要炸开的灵台。
对高尔来说,两股权柄,一个想砍人,一个想度人。
到底该怎么共存?
我若想是通,那两股力量就只能彼此对冲,谁也成是了谁的助力。
一念慈悲,一念杀机,两边都走到极处,最难调和。
可若能过去,便是小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