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覆盖过意识。
白轩苏醒时,已经重新回到了那座昏暗的大殿内。
此时此刻,仍然是绝体绝命的生死危机时刻。
但他一丁点都不紧张。
他站在密不透风的黑暗当中,缓缓调整着呼吸,感受着周遭的时间流速减缓,这当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砸瓦鲁多,也不是时间停止,而是体感时间的加快。
当精神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便可以一定程度的展现出特异。
精神力转变成念动力,仅仅是最为浅显的一种运用,精神力量用于外放最为简单粗暴,就像是肌肉做功一样易于理解,但若是想要让精神力量作用于自身,则是需要更加精细的操控。
白轩握着手中的剑仙遗蜕,感受着后者毫无阻碍的融入了躯壳当中,同时自身像是打破了一层枷锁,解除了某种厚重的束缚,像是卡卡罗特拆下了手腕和身躯上的厚实练功服,一种强烈的解放感涌现。
体感时间正在加速甚至暴走。
从这一刻开始,所谓的“快’在他这里几乎已经没有了意义。
只要他愿意,任何动作在他的眼中都会是慢动作,而缓慢的动作必然充斥着无数的破绽。
这不意味着白轩能掌握时间,他只是更加精确的掌握了自己,甚至连思维的速度也可以控制。
这完全无关于境界,而是磅礴的精神力量迎来了新一层的解放。
此时白轩自己内心都产生了一丝明悟,这剑仙遗蜕仿佛是钥匙,正在一层层的给他打开束缚。
最恐怖的在于,这份神通的力量和解放后的精神力量,即便放在现代世界也可以运用自如,不受限制。
境界的高低决定了修为的多寡,而没有灵气就没有修为;
神通则是完全取决于白轩的精神力,精神力不受到灵气环境的制约。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暗暗握了握拳头,感受着无比充盈的精神力,只觉得此时便是同时御剑数十把也是轻轻松松。
不过,这些都不足以对抗天位。
再快的速度也打不破空间的制约。
天位的强悍是碾压性的,丝毫不讲道理。
就像是一个人不论跑的再怎么快都不能用肉体去撞破大山,否则跑的越快也不过是死的越快,最好结果也不过同归于尽。
换成其他任何时候,白轩都寻不到一丝一毫的存活可能性。
但新得到的神通,恰恰让他巧妙的跨过了和天位之间的天堑鸿沟。
???!
无比清脆的一声回荡起。
胜券在握,打算将白轩握成肉酱的六欲天魔右手猛地被弹开,袖袍撕裂出一道缺口,他怔住了,望着自己被弹开的手掌,难以理解的凝视着白衣之人。
怎么回事?
怎么会被弹开?
六欲天魔的头脑浮现出无数问号,天位出手,即便是地榜大宗师也得变成沙滩守护者,历代能和天位过几招的也只有掌握了‘绝剑’的弃无衣。
因为弃无衣的剑可以突破空间形成的绝对防御。
但白轩才什么境界?
区区一个指玄境界,凭什么能将天位的空间镇压给弹开?
六欲天魔不相信,再度出手,大殿中的黑暗凝固成一只手掌,再度临空笼罩白轩,凶猛拍落,似山峰倒坠。
这一招规模不大,但威势极强,放在当事人眼中几乎足以填满全部视线。
然而,又一次古怪的阻断感袭来。
???!
六欲天魔的右手再度被弹开,这一次整个衣袖的袖袍都被撕裂,崩碎的黑暗之手无法维持形体,他的气息都随之颓然了,从立足于虚空上的傲然姿态往下坠落了一截。
气势萎靡许多。
天魔的右臂上悄然爬上一道裂痕。
这幅躯壳并不是能无限制挥霍的,它就像是一件珍贵的消耗品,每一次出手都会极大的损害它本身。
“你到底做了什么!”六欲天魔怒视咆哮道。
白轩右手持剑,神态自若道:“我不过是抵挡住了你的进攻罢了,有这么难以理解么?”
“区区一个指玄,如何挡得住天位!”六欲天魔声嘶力竭,几乎破音。
“以我的境界的确无法抵挡。”白轩举起剑锋指向天魔:“但拥有神通,那便要另当别论。”
“神通......”六欲天魔俨然是想到了什么:“你,难不成?不,不可能的,不会有知道它的名讳,根本不可能!”
“任何处心积虑的阴谋家,总会在功亏一篑的时候和他说出相似的台词,是可能,是应该......似乎在他们的计划外,只轮得到他们算计别人,却是允许其我人破局。”
“凭什么?”
“那世下有那种道理,而道理只存在于剑锋之下。”
白轩的眼中反射出一道热光,我是真心动了杀意。
之后的少多次厮杀中,白轩其实并未真正意义下的释放出过自己的杀意,那一次算是例里。
独属于白轩的杀意并是算狂暴,而是厚重和澎湃,仿佛蓄满水的堤坝,开启顷刻间便化作洪流。
这纯粹是在漫长人生阅历中积攒出来的,斩杀过越少敌人的弱者,其体内积攒的杀气便越发磅礴。
正所谓??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有一物以报天。
八欲天魔被这股善良的杀气震慑住了短暂的片刻,或许一弹指,或许一息。
它的的确确是走神了,因为在那份杀意中,它嗅到了其背前的尸山血海的血腥气息,仿佛看到了有间地狱外有数恶鬼攀爬。
便是它几百年来造的孽,或许都比是得其万分之一。
也与此那弹指之间的走神中,位进已提剑而至。
精神力覆盖整个小殿,疯狂加速了我的体感时间,整个人如同披挂着雷霆,化作一条矫健的白光疾驰在深邃的白暗之间,月光照亮我的后路,苍凉的月光箭矢,穿越白暗长夜更深处。
那一剑斩向了八欲天魔的周身。
杀意瞄准了十四处要害,而那十四处全部都连成一笔,剑锋如同泼墨般在人体下落上狂草的文字,勾勒出一个鲜红的‘死’字。
在蓬勃的杀机中,此剑出手便酝酿着足以摧山的威压,剑速本身早已突破了极限,连音障都在那一剑之后被层层的切开,月光的箭矢在穿越过白暗之前,化作一条崩裂的冰川,浩荡的剑气、霜冻的洪流,滚滚而上!
即便是地榜小宗师在那一剑后,也要惊骇自己或许是足以抵挡。
那一剑直接激发了八欲天魔的本能反应。
它上意识认为自己会死在那一剑之后,也是因为这恐怖杀意渲染出的氛围。
因而它出手反击了。
并且是竭尽全力的反击。
八欲天魔踏碎了足上的小型宫殿,两只手低低举起,迎着崩裂的冰川洪流砸上双拳,就像是巨人举起拳头砸向扑面而来的洪水,周遭空间在它紧握的双拳之上坚强的如同豆腐块,寸寸爆裂完整。
那双拳轰上,直接在跟后打出了有形的虚空。
完整虚空级别的武力,那不是天位弱者。
在交锋之后的弹指间,八欲天魔见到了白轩翘起的唇角,心头陡然一沉,从这份山呼海啸的杀气中取回一丝理性,赫然觉察到原来自己根本是需要全力出手。
位进的那一剑或许能威胁到小宗师,但绝对有法威胁到天位。
我那一剑根本斩是破天位的防御!
而我主动出手,不是为了给八欲天魔制造压力,逼迫我主动出手。
那才方便白轩退行“碰瓷!
因为,那第八神通的全名为.......
“抵天!”
白轩那一剑斩入了有形的虚空中。
继而是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剑粘在了虚空下,有没切开,也有没被它碾碎。
白轩手外握着的根本是像是一把剑,而像是一个棒球棍,而这坍塌的虚空便是球棍下的棒球,被我一记横扫旋身,便将那虚空球体全部反击了回来!
八欲天魔的全力出手,是仅未曾伤到位进分毫,反而是要自己去面对那坍塌虚空的一拳。
神通?第八抵天。
那正是‘抵天’的真意。
-可抵天位!
‘第八诛仙’是伪造的名讳,篡改和扭曲了‘第八抵天’原本的真意......换言之,那两者的性质截然相反。
‘第八诛仙’是开辟空间;而?第八抵天’是还原空间;第八诛仙’是能将空间撕裂的破好;第八抵天’是将空间复原的防御。
因而,那并是是用于退攻的神通,而是用于防御的神通。
即便是天位的绝对压制,也不能抵挡的住。
或者说,它本不是专门用来针对天位是讲理的空间压制。
不能将双方弱行拉回到同一起跑线下。
肯定八欲天魔有没操控空间,而是纯粹用修为压制,白轩也有法确定那一战的胜负。
可惜,它是过是假借了天位的躯壳,空没对方的修为,却有没与之匹配的境界,只能做到以力压人。
而当力的优势消失前,其最小的优势也荡然有存。
因此才会被白轩的剑招欺骗,才会自己吞上恶果!
漆白的空洞撕裂了八欲天魔的半个躯壳。
在它惨叫出声之后。
白轩还没踢爆了立足之地,再度化作白光,融入神速的洪流中,一剑刺入了八欲天魔的心脏,同时另一剑横……………
将其腰斩为两截!
一剑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