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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8章 加盟模式雏形,不完整的梦中内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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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就是太知道小彭在想什么了,但事实上,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回来的,方言都不可能让他这么轻松地就能够加入公司。

到现在为止,公司的股东其实已经有很多了,之前扩张时期,为了笼络住人员,方言让不少人技术持股。

但后来人多了之后,同样有技术的人,方言就已经采取不一样的方式,没有再给他们股份了。

这也是公司发展必然的选择。

小彭现在回来后,就想要直接加入进来,他又没有别的本事,钱也不是很多。

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就是和方言他们认识的比较早。

也没有留下什么太多的坏印象。

所以他求过来后,方言可以让他在京城落脚,也可以给他一些周边的工作,但是入股这事,方言不会答应。

小彭听到过后,立马问道:“方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有些没弄懂?”

“您刚才不是说我可以跟着干吗?怎么又不让我投公司?”

“这并不冲突呀!”方言笑道:

“我们公司现在的状态和你走之前那会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要投,不是那么好投的,你也知道现在国内的政策变了,陆陆续续地来了许多的侨商,他们都在不断投资,我们公司目前投资这块已经更改了策略,避免注资稀释

股份,所以暂时不接受投资。”

“但是可以接受合作的方式,比如说你用这些钱可以在一些城市投一些药店,我们可以给你供应产品,用这种方式也算是跟着我干,你想一想,效果是不是差不多?”

“现在大家都在开公司,搞投资,你不一定非要和我们岐黄搞一起才行,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都容易全打烂,还不如分开投资好,而且这样好处更多,你个人当老板,和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这样好多的决策都可以自己说了

算,而且你还可以回老家那边的市里开个门店,还能解决家里的人工作问题,这样也给你父母张脸了,在亲戚面前说出去也有面子,你没有读完大学的事儿,这样也能一笔带过,你想想是不是这道理。”

听到方言说完后,小彭陷入了短暂的沉吟中,不可否认的是,方言说的话特别是后面的说的话,让他感觉挺有道理的。

当初跟着柳玉去香江,不选择读大学,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嘛?

现在他回来后还是侨商身份呢,还能给老家投资纳税。

关键是可以给家里的人也解决工作问题,让他们都成为市里的“城里人”。

哪怕就算是没有读完大学,也可以给家里一个交代的。

反正比他之前想的要光宗耀祖得多。

更何况,岐黄制药的那些产品在香江,在国际上那都是畅销品,这可是他亲眼看到过的,一些高端的养生礼盒,在香江的富裕阶层里面那可是很受欢迎的,虽然在国内肯定不能卖那么贵,但是国内的人多啊,而且MY市可是

三线建设的地方,好多都是的国家单位,都是高知家庭在那边,消费能力肯定也不弱,能够在那地方开个店,应该还是有得赚的。

而且他的钱应该不止开一家店那么简单,至少开个几家都没问题。

看到香江的那些药店,一些都是开了快百年的老字号,分店越开越多,赚钱能力这块儿确实没得说。

于是小彭也心动了,他对着方言说道:

“哥,我信您的,您肯定不会害我,您说啥我就照做就行了。”

他这番话说的也很有讲究,看着挺老实的,其实是在玩道德绑架这套。

主意是您方哥给我出的,药也是您给我的,我啥也没说就照做,您说在什么地方开店,我就在什么地方开店,到时候如果真的亏钱了,您还能不管我?

方言的实力他是知道的,随便手头缝里漏一点出来,都够他吃的了。

方言当然也不傻,自然是听出这小子的言外之意了,他笑了笑说道:

“改开是个历史的大机遇,现在中医也要搭上这股东风,你只要投进去,不乱搞,我们的产品不出错,你也肯定不会赚不到钱,这点我可以给你打包票。”

“哎哟,方哥,您这是什么话,亏了我也认!”小彭连忙说道。

仿佛是被看穿了心思,小彭显得有点慌乱。

方言只是笑了笑,这小子还是太嫩了点,属于是满肚子小算盘,但是总是能被人看穿那种。

这种人的危害其实还是不大的,但是要进入核心圈子却不太行。

方言不是不能接受一个算计的人,他是不能接受一个没啥用,还算计的人。

但凡是小彭在中药方面能够有点建树,方言都不至于把他给排除在外边。

这小子还想道德绑架自己,他属于是没见过早年在同仁堂版本的自己。

“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后续的详细事宜,待会儿你和老胡聊,争取尽快定下来,我们平时也很忙,也就这几天算是比较空闲的。”方言对着小彭说道。

小彭听到后赶紧答应下来:“好的好的,谢谢方哥!”

方言摆摆手,起身就要去隔壁书房找老胡说说这事儿,转过头又想起一件事儿:

“对了,小彭你现在有地方住吗?”

“有有,谢谢方哥关心,已经在燕京饭店开了房间了。”小彭回应道。

方言点点头说道:

“行,有住的就行,那待会儿我把老范也叫过来晚上聚一聚,你们两个人也是好久没见了,这次回来你怕是没通知他吧?”

“好,我确实没通知他,主要回来也是悄咪咪的自己临时决定好的。”小彭点点头说道。

方言走了出去,然后到了隔壁简单的把事情给老胡说了。

他们目前国内的店,都是在主要大城市做直营,还从来没有和国内的人合作过。

当然了,国外倒是一直在用这套经营模式,也算是驾轻就熟,就相当于把小彭当做一个他们的合作商,然后给他供货就行了,并且还能通过他去占领一些小一些城市的市场。

这种模式如果可以的话,其实就可以推广,这样能够减少管理的费用。

用老胡的话来说,这在商业上叫轻资产扩张,不用自己出钱租铺面、装修、招人,合作商承担前期投入,歧黄只供货,现金流压力小。

如果一个城市找几个合作商,几个月就能把门店开起来,比直营店“一家一家开”快得多,能够更快地铺开网络。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坏处,合作商可能为了利润卖假货,过期药,或者把岐黄产品和其他杂牌混卖,一旦出事,消费者骂的是岐黄,不是合作商。

而且如果合作商擅自打折或溢价,破坏全国统一价格体系,也会影响品牌形象和直营店利益。

再一个就是店员不是岐黄培训的,服务态度差、专业知识不足,会拉低品牌档次,这个也是风险之一。

所以后世的不少加盟商为了避免这种情况,都会做培训一个月,而且还加入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甚至要保证金,并且随时去抽查。

但凡有投诉什么的到了总部,保证金就没了。

不过目前这会儿只有小彭一个人,老胡也没想到这么多,所以就当一个测试了。

他去那边很快就和小彭定好了。

小彭接下来会在京城,绵阳,重庆,先开出三家店来,打的旗号就是岐黄专营的名头。

京城是因为他主要生活的地方就在这里,绵阳是老家,而重庆是他外婆家。

没错,他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自己常驻的地方自己是老板,老家自己也是老板,去外婆亲戚家,自己还是老板!

在原来方言给他提出的光宗耀祖的基础上,他又延伸了一下。

当天晚上,方言还把老范叫了过来,让他见了见当初和他一起从绵阳来京城读书的小老弟。

两人虽然一直都有联系,但是现在的人生境遇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老范还是走在原来的轨道上,依旧完成大学的学业,成为一名优秀的中医。

小彭却不是当年的小彭了,没有成为当初发愿要学好中药学,回到老家帮助家乡人民的研究学者。

他直接少走了二十年弯路,和富婆经历了短暂的婚姻后,掏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老范本来以为自己本科跳到研究生已经是少走弯路了,结果发现身边还有高手。

不过他倒是一点都不羡慕。

“我当时就觉得你们两个睡一起太快了点,婚都还没结呢......事实证明我看的一点都没错,那个女的这方面就是比较开放,你呀,开看点吧!就当是去赚钱去了。”老范喝了一点酒,开始开导因为戴绿帽选择离婚的小兄弟。

但是小彭却一个劲傻乐,看起来也没怎么伤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人已经麻了。

反正当天晚上小彭和老范都喝高了。

小彭也没有回酒店,而是直接被老范带去宿舍挤一铺床了。

可怜保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而送走了人之后,方言这边终于到了休息的时间。

因为晚上他打算试试昨天晚上梦里的法子,所以他一点酒都没有喝。

方言躺在床上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些忐忑的。

他怕自己心里揣着“要看见经络”的念头,反倒什么都看不见。

可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个“不要想”本身,就成了一个念头。

躺在那里半晌,翻来覆去,愣是没睡着。

朱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怎么了?还不睡?”

“睡了睡了。”方言连忙应声,闭上眼睛,不再折腾。

他不再刻意去摆睡功的姿势,也不再默念口诀,只是像往常一样,放松身体,放空心思。

两年多的习惯到底不是在白练。

哪怕他心里有事,身体一旦躺下来,呼吸还是会不自觉地变得细匀深长,心神还是会慢慢沉下去。

就像一条走了千百遍的路,闭着眼睛也能摸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开始模糊。

然后,他又“知道”自己在做梦了。

这一次的清明梦,和昨天不太一样。

没有云雾缭绕的山洞,也没有陈抟老祖。

四周只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像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水底,又像被裹在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里。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方向。

方言感觉自己就悬在这片虚空之中,不大不小,不好不坏,像是天地未开时的一枚卵。

他的心很静。

清明梦的感觉很奇妙。

这会儿方言好像精神状态好像进入了一个从没有过的境界里。

不是因为刻意守静,而是这个梦境里,连“思考”这件事都变得有些费力。

他试着想了想昨天梦里的那些话:“心息相依,息定神凝,卧观内景,如见天明”

念头刚起,就像石子投入深潭,只泛起一圈微弱的涟漪,就沉了下去。

越是想清醒,就越是有股力量反着来。

他索性不再想了。

就那么悬着,浮着,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求。

不知过了多久。

在梦里,时间好像是没有长度的,黑暗里忽然有了变化。

不是从外面来的光,是从他自己里面透出来的。

最初只是心口的位置,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亮意,像是隔着厚厚的牛皮纸看灯,若有若无,说它是光吧,又看不见什么;说它不是吧,又分明能感觉到那里暖暖的,亮亮的。

方言没有去“看”它。

他甚至连“好奇”的念头都没有。

那颗亮意就像一颗种子,你盯着它,它反而不长了,你不理它,它自己慢慢地、稳稳地,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亮意汇聚成线。

那不是视觉意义上的“看见”,更像是身体深处某个从来没用过的感官,被悄然唤醒了。

他能“感知”到,有一条细细的,温热的亮线,从心口的位置生出来,不疾不徐地往上走。

这有点像是方言看过某种佛教观想时候的状态,但是这种场景是“自然”生成的,不是他故意去想的。

那股线穿过胸膈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阵微微的酸胀,像是什么堵了很久的东西,被这条亮线轻轻地顶开了。

就像是谁在给自己穴位扎针一样。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通畅,像是淤塞了多年的河道,终于迎来了一缕细细的活水。

亮线继续上行。

绕过喉咙的时候,那股温热变得明显了一些,像是含了一口温水,慢慢咽下去的感觉。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金克木教授,变成了书里写的某个人。

与此同时,喉咙深处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咔哒”声,不知是真实的,还是他感知到的,仿佛某个小小的开关被拨动了。

然后,亮线到了眉心。

就是老贺白天说的那个位置,“松果体”的位置,“天目”的位置,“祖窍”的位置。

方言不懂那些玄虚的说法,他只是感知到,亮线抵达眉心深处的一瞬间,那片混沌的黑暗里,忽然就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光,不是线,是一种“知道”。

他知道自己的心在跳。

不是摸脉时感觉到的心跳,也不是心慌时感觉到的心跳,而是一种直接、赤裸、毫无隔阂的感知。

像是心脏把自己摊开了给他看,告诉他:我在这里,我跳得很好,你不用操心。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自己的身体,竟然是“两个人”。

不是之前的原主灵魂,而是另外一种感觉。

他感觉到,他不过是个住在这具身体里的房客,用着它、使唤着它,病了就修修它,却从来没有真正地、安静地,坐下来和它待一会儿。

而现在,那扇门开了一条缝。

亮线在心口和眉心之间,架起了一座桥。

他能感知到气血的运行,不是靠脉象推导出来的,而是直接“看”到的,虽然那片亮意还很微弱,只能照亮极小的一段路径,可那种“直接”的感觉,是任何医书、任何脉诊都给不了的。

他“看”到了自己的心脉。

不是解剖图上的冠状动脉,不是西医课本里的心血管系统,而是一条温热的,带着淡金色光晕的循行线,从心口出发,往下走,再沿着手臂内侧往下,一直延伸到手腕。

路线不长,只照亮了这一小段,后面就淹没在黑暗里了。

可就是这一小段,方言心里清清楚楚,这是手少阴心经。

他给无数病人扎过这条经脉的穴位,神门、少海、极泉,闭着眼睛都能找准。

可他从来只是从外面“知道”这条经脉,今天,他是从里面“看见”的。

就像住在房子里的人,终于摸到了墙壁里面的水管线路。

之前只知道开水龙头就有水,现在才知道,那条细细的管子是怎么从墙里走过来的,在哪里拐了个弯,在哪里分了个岔。

那种感觉,不是学会了什么新知识,而是确认了一件早就知道,却从未亲眼见过的事。

就好像有人告诉你,你家的墙后面藏着一幅画。

你信了,也跟别人说了,可你自己从来没见过。

有一天,墙皮掉了一小块,你凑过去一看,果然有幅画,和你听说的一模一样。

亮线在心经上停留了不过三五秒,便渐渐暗淡下去。

方言静静地看着那道亮光一点点熄灭,像是看着一盏油尽灯枯的烛火,归于黑暗。

亮光熄灭之后,梦境并没有立刻消散。

方言依旧悬在那片混沌的黑暗里,心口和眉心之间那道暖意,却久久没有褪去。

他两辈子行医,注意力全照在病人身上。

照得够远了,也够亮了,可从来没想过,把这盏灯转个方向,照照自己。

直到今天。

直到这根细细的亮线,从心口爬到眉心。

他才真正地、第一次地,“看见”了自己。

方言忽然有些理解那些修行人了。

不是理解他们的神通法术,是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花一辈子去“内观”。

因为身体里藏着的东西,比外面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少。

外面有山河大地、星辰日月,身体里有经络脏腑、气血精微。

外面有五千年文明,身体里有五千年医道。

都不浅,都值得花一辈子去“看”。

思绪正飘着,周围忽然就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刺目的亮,是像有人在他脑海里点了一盏柔和的灯,光线从中心往外晕开,把混沌的黑暗一点一点推远。然后,方言看见了那个山洞。

和昨天梦里一模一样。

石壁斑驳,青苔点翠,几线不知从哪儿透进来的月光,把洞里照得幽深而安宁。那个摆着陈抟经典睡姿的人,依旧卧在那张天然的石榻上,姿态松垮得像是随时要从榻上滚下来,可偏偏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自在。

方言一看到他,心里莫名就踏实了几分。

“您……………”方言开口,打算叫一声确认一下这人到底是不是陈抟。

话还没说完,榻上那位就动了。

那人翻了个身,手肘撑在石榻上,支着脑袋,慢悠悠地睁开眼,看了方言一眼。

然后他开口了。

“你不行啊。”

方言愣在原地。

不行?

他刚才明明看见心经了,那亮线、那温热,那从心口到眉心的通路,清清楚楚的,怎么能说不行?

“我怎么不行了?”方言反问。

那人抬了抬手。

“你以为看见一小段心经,就叫内视了?”他的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

“你看见的是心经,可你知道它为什么从这里走,不从那里走?你看见它亮了,可你知道它为什么亮、为什么灭?你看见气血从心口往下走,可你知道它走到极泉之后,又往哪里去了?”

方言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他确实不知道。那段亮线只照亮了心经的一小段,后面的路全淹在黑暗里,他连尽头在哪儿都没摸到。

见他不说话,那人似乎觉得没意思,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眼睛望着山洞顶上的钟乳石,慢悠悠地继续道:

“你这个人啊,毛病不在笨,在心太满。你脑子里装了太多东西,经方、药理、针灸、病人、药厂、学校……………桩桩件件都压在你心上,你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还指望能看清自己身子里那点光?”

那人又道:“我问你,你刚才看见心经的时候,在想什么?”

方言想了想,老实回答:“什么都没想。”

“真的什么都没想?”

方言确实想了。想的是“这就是心经”,想的是“原来内视是这样的”,想的是“我终于也看见了”。

这些念头像水里的气泡,咕嘟咕嘟冒出来,虽然没说出来,可确确实实在脑子里转了。

“看吧。”那人嗤了一声,“你那颗心,就是个蜂窝煤,全是眼儿,到处漏风。念头一个接一个往外冒,你根本按不住。你以为你没想,可你那我没在想”的念头,本身就是个念头。你那会儿要是真的一念不生,那条亮线至少能

走到肘,不至于那么快就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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